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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雨霖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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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凭什么让本宫相信你半分?』一时逢场作戏不是难事,可要作二十年的戏那此人的心思是如何的缜密,他的思绪条理几乎是丝毫不乱。司马懿假痴不癫瞒曹爽,此招再怎样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一个六岁小儿又怎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更何况清隆国的双生皇子几乎都是在襁褓时期便被定了命运,那个多出来的孩子早早就被夭折了。元妃即便再如何得宠也不能独自瞒天过海,先帝怎溺爱元妃也绝不允许动摇国之根本。

    『七皇子原叫訾钰,死了的翎王才是皇上。』禧贵嫔情绪有些激动,菀不得不将其敲晕过去,她把茶碗盖敲碎并划破自己的衣袖与手臂,由于她的力道很大,一条血柱迸出,菀大声叫到:『来人啊!』

    云袖与小顺子急忙破门而入,他们看见禧贵嫔倒在地上,菀捂着受伤的左臂,由伤口流下的血水把她半边衣袖染红了。云袖急忙抽出绢巾给菀捂住伤口,小顺子急忙派人去找江源,江源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到华清宫。

    『娘娘伤势不轻,可要通知皇上?』江源以白绢给菀包扎伤口道。

    菀摆摆手,皇上早就在后宫安置了爪牙暗中观察各宫情况,禧贵嫔在她宫中逗留这么久,若不弄些动静出来,她也脱不了被皇上怀疑的可能。而且她早就对小顺子与云袖有所顾忌,两人虽是她的心腹,但也难保他们被皇上收买了。

    『早就禧贵嫔闯宫之时,奴婢就深怕她会伤害娘娘,可娘娘却把奴婢等撵出来。』云袖此话虽失了分寸,可也是出自肺腑之意。

    『区区皮肉之苦而已。小顺子,等禧贵嫔醒来,你传本宫口谕:禧贵嫔冒犯本宫,罚抄《女训》五十遍,西内苑宫娥不得探望,违者贬为宫女到慎刑司去做苦役。』菀想起禧贵嫔言之凿凿的模样,似乎她说的不是假话,可此等事儿关乎江山社稷,一切还需得从长计议才是。

    『奴才遵旨。』小顺子随即安排小太监去监视偏殿内的禧贵嫔。

    『本宫问你,敏贵妃这一胎是否真的保不住?』菀对于敏贵妃有孕的事儿甚为紧张,敏贵妃一直期待自己能有身孕,多年后怀上了却说保不住?

    『微臣曾与娘娘说过,敏贵妃深受寒食散荼毒多年,身子早就如朽木般,此次有孕若是强行生育只怕母子性命不保。』江源虽多年来为敏贵妃调理身子,奈何自己医术道行未深不能为敏贵妃保住龙胎。

    『只是近来后宫并无宴席,你且尽可能让敏贵妃的胎儿看上去安然无恙。此外你还得准备一副药到病除的药。』菀小声地吩咐江源。

    禧贵嫔被架着离开华清宫,菀则是走到东偏殿探望两个孩子的午休。两个孩子用过了膳后便睡意朦胧地躺在床上,菀让乳母退下休息,自己则是捧着绣线坐在床边绣着给孩子们的帕子。

    訾钰?翎王?

    翎王、勤王、懋王均是皇上登基后亲自册封的亲王,这三位亲王皆是年幼时夭折的手足,翎王的名号她是听过,却从不知翎王与皇上乃是双生皇子。訾陵是何时被钦定为太子的事儿早已无从查究,禧贵嫔说訾陵之所以被选为太子皆因其性格懦弱,七皇子该是与其性格相反,才会让太后瞧不上的。

    她伺候訾陵这么多年,虽谈不上十分了解,但也是大致摸索到他心底的宏图伟略。他的心思缜密且难以让人猜透其城府,迂回废后废妃、巧计收十三王爷的财富,哪样不是做得踏雪无痕?

    今日若不是皇后一言惊醒梦中人,她又何曾细想过訾陵的同父异母兄弟?勤王是先帝的第一任皇后之子,懋王是太后之子,若说前两者乃是念着先帝的颜面,那么翎王则是看在元妃的面子。訾陵的其余兄弟个个皆是册封为贝勒,且没有哪一个是手握兵权的,就连如今提拔的也多是外戚。

    菀想得入神不想被绣针给刺破了手指,吃痛之余还让血落在雪白的帕子上,她蹙眉把帕子放进铜盆里,她找了一壶温水倒入盆中,看见血迹渐淡她才想起要止血。

    『朕闻说你受了伤便赶过来,你也不用在朕跟前重演一遍。』訾陵含笑掏出明黄手绢蘸水给菀把干了的血迹擦干。

    『若此点血能换皇上的一眼,臣妾可是愿意得很。』菀陪着訾陵步出偏殿回到正殿的花厅去,訾陵也是许些日子没来,听说是在养和殿内临宠了一位奉茶的宫女。

    『禧贵嫔历来与你不合,你怎会如此掉以轻心。』訾陵语气不似关心反倒多了几分责备,『你虽罚了她抄书,可朕总觉得她不知悔改。』

    『宫中难得有喜事,臣妾这是给孩子们积福。何况,臣妾若不是受了伤,也不知得猴年马月才能见着皇上一面。』菀故作醋意泛滥地说。

    『你已是万千宠爱在一身,还需吃其他人的味儿?』訾陵喝了一口茶水,『你宫中这茶叶都是上等的,可茶味总是欠缺,这问题定是出在水温上,过热的水坏了茶叶的清香。』

    『皇上何时对茶道也如此上心?』菀哼哼道。

    『这是朕养和殿里的奉茶宫女温玉说的,朕也不过拾人牙慧。』訾陵亲自夹了一块桂花糕送进菀的嘴里。

    『温润如玉,好清雅的名字。』菀抿了一口茶水清清喉咙,『如此清雅之人,皇上总得给个名分吧?』

    『嗯,瞧朕这记性。朕本意把她封为常在,赐个别致的封号,可温玉说自己进宫前不过是贝勒府的宗女,若是早早赐了封号便是高攀,也容易招惹后宫的嫉妒。』訾陵一直喜欢谦虚的人。

    『当年宸妃也是从官女子侍上的,这温玉何不效仿?而且,敏贵妃这次怀的是头胎,臣妾以为等敏贵妃诞下子嗣再来个双喜临门岂不是更好?』哼,好个温润如玉的贱人!她这招指桑卖槐骂得也太过瘾了吧?!贝勒府的宗女封个常在乃是高攀,那她这位亲王的养女进宫便是贵人,在她眼中便是麻雀高攀了凤凰。

    嘴巴如此狠毒,留在宫中也会是个祸事儿,还不如早早踢出了更好。后宫的女人本就多如繁花,少了一个温玉还会有更加多的温玉。

    『你最会给朕讨个彩头,那就这么办吧。』訾陵握着菀的手,『这禧贵嫔朕是一辈子也不想再看见了,等公主出嫁后朕便赐她白绫。』

    『臣妾想着到坤和宫给敏贵妃腹中的孩子祈福。』菀及时转移话头,她割伤自己便是要让訾陵憎恨禧贵嫔,他越是憎恨便越是不欲再看见她。

    『也好,那朕让钦天监选个良辰吉日率众妃嫔到坤和宫上香祈福,此外玉华宫内外也会挂上平安袋。』訾陵点头,敏贵妃这胎乃是进宫以来的头胎,她的堂弟刚为朝廷击退了外族入侵,他这夜该是去看看她的。『你得好好养病,皇额颞那儿朕已通传免了你的请安。时候不早,朕也该去瞧瞧敏贵妃了。』

    『臣妾恭送皇上。』菀跪安恭送了訾陵离开,这訾陵刚走,菀便让小顺子进屋。『你到养和殿去传话给奉茶姑姑,本宫不喜欢出言不逊的宫女,以后也不想再看见听见温玉的名号。』

    『是,奴才遵旨。』小顺子火速到无极宫去传话,宫中急于攀龙附凤的奴才很多,攀上枝头变凤凰的人也不少,可口无遮拦的奴才注定得死。

    坤和宫内香火之鼎盛是其他佛堂无法比拟的,宫中的大小法事均在此进行,訾陵带着两宫贵妃和一众宫娥在坤和宫内诵经祈福,由于訾陵明说不想见到禧贵嫔,故此两宫贵妃并无传召她。敏贵妃有孕在身,訾陵免了她的跪,由于訾陵在场,端贵妃即便有多大的不满也不敢作声。

    为敏贵妃祈福的法事完成后,众人便到麟德殿内用膳。訾陵点了一道煨辽参给敏贵妃,敏贵妃当即站起来谢恩。若说是此等邀功的差事自然少不了见风使陀的端贵妃只见她含笑站了起来,她微微扬了下巴,站在其身后一个宫女用木漆托盘捧上两壶茶汤,『适逢妹妹有孕,姐姐特此献丑了。』

    文宁把一紫砂壶茶汤则是送到敏贵妃的桌上,另外把一壶珐琅茶壶捧到訾陵的桌上,高无求亲自为其打开,訾陵自觉壶中异香扑鼻,久不见散去。『此汤以干贝、鲨鱼骨、金华火腿、棒子骨、老母鸡、老鸭、肘、猪肚、鸡爪、猪肉皮、海米、鲜人参慢火熬六个时辰至汤浓色乳白中泛黄后滤去渣,再以冰镇八小时除腥味。饮用前再加热以盐巴调味即可。此汤清润滋补,实乃是汤中极品也。』端贵妃说得头头是道,『妹妹这壶乃是山药乳鸽汤,以原只乳鸽、山药、茯苓、莲子、桂圆、芡实,文火炖两个时辰以盐巴入味。茯苓能补脾胃,和中补阴益气,安胎,安魂养神,止健忘,除湿热。』

    『此二汤均是出自娘娘之手,期间绝无经过他人之手。娘娘为了炖制此二汤,已是一天一夜未曾合眼。』文宁在一旁插话。

    『休得无礼。』端贵妃装模作样地责备着文宁,『此乃本宫仅能为妹妹做的,又何须你多番言辞?』

    『端贵妃也无须责备宫女,你为朕和敏贵妃做的,朕自会记在心里。』訾陵示意高无求用碗把茶壶里的汤盛出来,汤色清澈不见油腻,足见熬汤之人的用心良苦。

    『臣妾多谢端贵妃娘娘。』

    敏贵妃上前答谢,訾陵也让敏贵妃与自己一同饮用。敏贵妃和訾陵把汤品一饮而尽,菀让小顺子给自己的碗里布菜,她的桌上放着八大碗精致的菜肴,在皇宫中鸡鸭鱼肉几乎是最普遍的吃法,像眼前这道烧鹿筋便是取梅花鹿的筋加入山鸡、白菜和枸杞熬炖,鲜香入味得很。

    菀怀念着以前王府厨子的手艺,同样是烧鹿筋,王府的做法则是加入萝卜与苹果,非常清鲜而无任何腥膻之气,汤头更是浓郁香醇得多了。

    午膳吃到一半,敏贵妃忽然捂着肚子喊痛,高无求急忙去请来孙皓,訾陵扶着敏贵妃欲走至偏殿,却见其裙下早已一片猩红的湿润,菀吓得惊叫一声。

    孙皓急急赶来,他亲自给敏贵妃把了脉,『娘娘可是服用了大寒之物?娘娘腹中孩儿尚且胎气未稳,怎能服食如此大寒之物?!此胎??????此胎是保不住的了。』

    『荒谬!本宫自有孕以来皆是处处小心。你休要骗本宫,本宫自有孕以来,腹中孩儿一直胎像稳定??????』敏贵妃痛得冷汗直冒,只见她脸色异常苍白,抓着訾陵衣襟的指节皆是发白。

    『你的意思是朕又没了一个孩子?』訾陵的语气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孙太医大可检查今日的膳食。』惠贵妃心中感觉蹊跷,只好提醒道。

    孙皓走到敏贵妃的桌前,以银筷子逐一检查菜肴中可有异样,眼见他在每道菜均是浅尝一块,最后眼神留在那紫砂壶中,他以银筷子轻拨壶中的食材,又捧起嗅了嗅。『皇上,此汤中有藏红花汁,这花汁乃是经过大量提纯所得,效力堪比生杏仁。』

    『端贵妃,适才文宁所说此汤品皆是出自你之手,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敏贵妃?』菀看了看敏贵妃,只见她暗暗点头,菀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她随即厉声指责端贵妃。

    『皇上,臣妾乃是被冤枉的。』端贵妃跪在地上哭着说。

    『冤枉?你家侍女刚还是言之凿凿地说你一夜未眠守着这两壶汤品,难不成你还能抵赖?!』菀咄咄逼人地追击着端贵妃,在訾陵看来她是心痛着敏贵妃。

    『皇上,臣妾以为此汤乃是端贵妃亲自炖煮,若在此壶中下手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自打嘴巴?』惠贵妃适时出言道。

    『皇上,惠贵妃娘娘所言甚是。请皇上明鉴!』端贵妃像是找到了救命草般哀求道。

    『皇上,此壶中有蹊跷之处。』孙皓的出言让端贵妃一时间陷入冰点,『此壶乃是鸳鸯壶,皇上请看。』

    孙皓把此壶呈献到訾陵的眼前,訾陵顺着孙皓的眼神看去,只见此壶的茶盖上有一小暗格,只要转动茶盖上机关便能把藏有藏红花汁液的暗口打开。此物若不是仔细观察,一般人是很难发现的。

    『贱人!你还有何颜面来辩驳?!』訾陵指着那个鸳鸯壶大声怒斥。『孙太医,赶紧到偏殿去给敏贵妃止血,务必要保住敏贵妃的性命。』

    孙皓领旨,菀让小顺子背着敏贵妃到偏殿去,她不放心孙皓的医术便传召了江源一并去给敏贵妃治病,待一切妥当了菀才匆匆回到麟德殿。麟德殿内贵妃以下的宫娥早就被遣走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惠贵妃与端贵妃。

    『??????』端贵妃也顾不得菀也在场,她近乎绝望地看着訾陵,『是,是臣妾干的。臣妾好不容易才生育了两位皇子,本该是心满意足的。可偏偏后宫中年轻的妃嫔众多,先是一个与本宫平起平坐的敬贵妃,其后又来一个慎贵嫔,如若再让其他人生下一儿半女,那臣妾岂不又多了一个敌人?』

    『你还想得到什么?你生下怡宁公主,朕何尝不是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你生下了两位皇子,朕不是把你晋为东宫贵妃?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訾陵生冷地说。

    『东宫贵妃?臣妾还像个东宫贵妃吗?臣妾的亲生女儿嫌弃着本宫,她宁愿当那个废妃的女儿,皇上可曾知道臣妾心中的苦。』想起怀胎十月的孩子,如今对自己是何等嫌弃,这份苦涩又岂是堂堂天子能明白的?

    『嫌弃?你上次谋害禧贵嫔的事儿,公主乃是千求万哀地要朕免你的死。你一味责怪孩子的不是,怎不见你多加责怪你自己的心狠手辣!』訾陵气得用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你早已是利欲熏心!』

    『是臣妾利欲熏心抑或是皇上寡情薄幸?』端贵妃崩溃地哭着,『臣妾自十三岁侍上,如今已是一十二年,皇上抚心自问你有多久没来看过臣妾?若不是臣妾为皇上诞下两位皇子,皇上还会记得臣妾?还会晋封臣妾为这东宫贵妃?』

    『恭熹皇后曾说过,皇上喜欢皇子,每当宫中妃嫔生育皇上总会守在一旁,可每每闻说是公主时,皇上虽然在笑可眼神却是失落的。臣妾这一等便是八年,皇上可知臣妾如何委曲求全?』

    『你已经是东宫贵妃,偌大的后宫还有谁能与你抗衡?朕如此待你,你还有何颜面指责朕的不是?』訾陵没好气地问,她要的他都已经给她了,她还想如何?

    『臣妾虽被册封为东宫贵妃,可敬贵妃又有何本事能与臣妾平分秋色?就只因她年轻貌美深得圣恩?』端贵妃指着菀怒骂道,『臣妾像她这般年纪时也不过是个庶贵嫔。』

    『端贵妃此言差矣,后宫位分虽是论年资晋封,但以你如今这泼洒劲儿又有何能力身居高位?』惠贵妃平淡地说,这大概便是个人的追求不同。她的追求不过是膝下承欢,故此有了二皇子她便心满意足,端贵妃要的乃是一国之后,故此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给读者的话:

    本人最近细菌感染导致连续几天高烧,更新变得慢了,请各位看官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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