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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九（第1页）

“怎么样了？！”

一身秀白长衫，盘着外族发饰的男子于一卧榻边徘徊，神色焦急地问道，不正是那南宿国主毓骁是何人。

“回王上，这……公子的伤势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此前虽服用了龟息丹，但也只可保得一时之气，若是明日再未醒，怕是……”

太医一脸不敢再说下去。

“下去！”

毓骁有些愠怒道。

“是，臣告退。”

太医巴不得早点下去，如今得到命令，立即起身便朝外走开了。

“哎……”

毓骁无奈地叹口气，眉头紧皱地转头望向床上之人，微垂地睫毛不曾有一丝浮动，苍白的双唇也不见一点血色，安静的眉目似乎如进入了梦魇，无法苏醒，无法诉说……

毓骁缓缓走至床前，而后又缓缓坐于床沿边，抬手的手欲与之交握，却又在半路停下，眼中闪过千丝万缕的愁绪，面上却未露出分毫。

“阿离……”

终是开口唤出这许久未再提过的名字，只是，如今却是在这般光景之下罢了……

“你还欠着本王呢……如何还？”

关心的话终是无法说出口，他们之间隔着的早已不似寻常百姓般的琐事了，而是君与君，国与国之间的距离……即使有心，也无能为力了。

为君者，必先守其民，安其国，乃为君之道，才能得民心顺天意，在其位，思其职，纵然身不由己，亦无可奈何。

唯有藏于心间，独自一人承受了……

“毓骁国主……”

方夜向毓骁行了一礼。

“你都听到了”

毓骁有些无奈。

“嗯”

方夜点点头。

“可还有他法？”

“柳太医已是我遖宿最好的太医，若是他也无法……”

毓骁未再说下去，叹了口气。

“罢了，你赶了许久的路也累了，去休息吧，这里，本王守着，自是不必担心”

毓骁安慰道。

“……多谢王上”

方夜望了一眼慕容黎，掩下眼中情绪，转身朝外走去。

待方夜走远，毓骁揉揉有些酸痛的眉眼，起身朝桌边走去，坐下。

执手一杯酒，闭眼饮下，酒入愁肠的滋味，终是这般苦涩……

“昨日相知昨日种，今日相离今日终，桥上客卿应曲意，原是思故念东风”

‘阿离……曾经，本王以为很懂你了，可原来，本王其实……从未了解你……呵……’毓骁轻笑，继续饮下一杯酒，他知道慕容黎不会死，因为那人，慕容黎也不能死，也是因为那人……那个远在天涯之人，那个如今坐拥天下之人，是慕容黎唯一的软肋，唯一的变数。

毓骁抬眼望着面前的人。

‘阿离……你可曾，也将本王视若知己过……’